第一章

  小風暴攀著著溜滑的樹枝往前又移動了幾步。小田鼠剛剛激他的話言猶在耳。我打賭你還沒走到底,就會掉下去。

  他伸出爪子,戳進結冰的樹皮裡。從這裡他可以亟目眺望下游遠處,遠到河流彎道處。他可以瞄見遠方河面上的第一塊踏腳石,還有對岸的陽光岩。它的陡坡在水面上投下大片陰影,光滑寬敞的岩頂覆了一層霜,閃閃發亮。小風暴抖鬆身上毛髮。現在他的視野比部族裡任何一隻小貓都來得遠,而他們最遠只看得到蘆葦灘。

  「小心!」小橡在營地廣場上喊道。

  「閉嘴!小橡!我是戰士欸!」小風暴低頭看,目光越過深灰色的肥短香蒲草,探進那從冰封河面探出頭來的濃密蘆葦叢,小魚在它們的莖梗間悠游,鱗片熒熒閃爍。

  他可以伸隻腳下去,戳破薄薄的冰面,撈幾隻魚上來嗎?他把淺棕色肚皮緊貼住樹皮,後腿勾住細窄的樹枝,伸出前爪,探向下方的小魚。他感覺到爪子只輕劃過香浦的葉尖,好生沮喪。我是在暴風雨裡誕生的,有朝一日一定會當上族長!小風暴前腳伸得更長,身子開始微微發顫。

  「你在做什麼?」小橡尖聲喊道。

  「別吵他!」小風暴聽見雨花叫小橡不准出聲,她的喉間有得意的喵嗚聲。「你弟弟已經具備了戰士的膽識。」

  小風暴把樹枝抓得更緊,我不會有事的,我比星族還厲害。

  「小心!」小橡尖聲喊道。

  突然不知打哪兒竄出來一陣風正猛扯小風暴的毛髮,原來是一對黑白相間的翅膀正撲撲拍打他的耳朵。

  喜鵲!

  爪子劃過他的背脊。

  你這個青蛙屎的東西!小風暴的腳爪從樹皮上被扭開,整個身子直墜蘆葦叢,撞破薄冰層。冰涼的水瞬間凍得他心臟快停止。他在水裡胡亂揮打,小魚慌忙游開。

  岸邊在哪裡河水灌進他嘴巴,味道像石頭也像蘆葦。他劈劈啪啪踢著水,奮力往前游,但直挺挺的蘆葦阻礙了他踢水的空間。星族,快救救我!他開始慌張,死命地想讓口鼻浮出水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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