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 「我好無聊,」小果抱怨,「我們去戰士窩玩好不好?」

小黃對他眨眨眼睛。「你是鼠腦袋嗎?那些戰士不剝了你的皮才怪。」

跟小鋸和小焦的爭吵事件雖然已經過了三個日昇,小黃看到他們還是覺得很不自在,在營地裡總是刻意避開他們。

「妳真是膽小如鼠!」小果嘲笑她,「妳該不會連到灌木叢底下偷瞄都不敢吧?」

我現在絕不能就此退縮,小黃心想。她望向空地另一端刺藤盤結的戰士窩。就和影族所有的睡窩一樣,戰士窩盤據在低窪之處,周圍纏繞著密密麻麻的荊棘和刺藤。一個個的睡窩圍著松樹林中央的空地排列。空地的一端是營地入口,另一端則矗立著一顆爬滿青苔、被稱為部族岩的巨石。

小花楸戳戳小黃。「不要去!亮花在那裡盯著我們看。」她用耳朵指了指正在獵物堆旁一同享用一隻田鼠的亮花和蕨足。亮花在用餐的同時,仍不時轉頭查看自己小貓的一舉一動。

小黃心中突然湧上一股對母親的愛意。我能長得像她真是太好了,她心想。有一次她從水漥中目睹自己的倒影,發覺自己簡直是縮小版的亮花。雖然她天生一襲灰色的皮毛和母親的橘色虎斑有所不同,但她們同樣有張寬扁的臉、獅子鼻及間隔略寬的琥珀色雙眼。

我想以她和父親為榜樣,成為戰士和貓后,然後生很多小貓,把孩子們調教成部族裡偉大的戰士,小黃許下心願。

「我想到一個好遊戲了!」她大聲說道:「你們當我的小貓,我來教你們怎麼抓青蛙。」

「好啊!」小花楸把尾巴盤在腳邊端坐在小黃面前。

小果轉了轉眼珠,最後還是默默地走到小花楸旁邊坐下。

小黃嘖的一聲。「我從沒見過這麼不愛乾淨的小貓,」她責備道:「小果,你剛才是不是到刺藤叢裡亂鑽了?還有妳小花楸,看看妳胸前的毛,現在立刻把它舔乾淨!」

小花楸低聲喵嗚傻笑了一聲,開始舔起胸前的毛。小黃用爪子假裝幫小果拔掉身上的雜刺,小果不耐煩地扭來扭去。

 「這個遊戲也太蠢了吧,」他碎碎念道:「妳的皮毛也好不到哪裡去。」

小黃輕搧了他一下耳光,「你竟敢這樣對自己的母親說話!」

她後退一步,仔細檢查完兩手足的皮毛後,接著點點頭。「這樣好多了。小貓們,現在聽好,我們要來學怎麼抓青蛙。小果,專心一點!」她見到小果正盯著一隻翩翩飛舞的白色蝴蝶瞧,忍不住用尾巴彈彈他的耳朵。「抓青蛙最重要的秘訣是要隨時記住牠們會跳來跳去。」

「我可以當青蛙嗎?」小花楸邊問,邊雀躍地跳上跳下,「我可以跳得很高喔!」

小黃氣呼呼地嘆了一口氣說:「不行!先我說完再說。」

亮花穿越空地朝他們走過來,眼神裡散發出溫暖的微笑。「這個遊戲看起來很不錯,」她喵聲說:「小黃,妳將來一定會是很棒的貓后。」

「還有戰士!」小黃強調。

「那當然,」亮花發出呼嚕聲,「只要妳有心一定可以做得到。」

「對啊!我一定會是最棒的──」小黃話說到一半,突然看到杉星從橡樹下的族長窩走了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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